最后几代农村人,老爹老娘伴随着即将被遗弃的古村落在夕阳中沉思!古村落古民居消失了,还有什么能承载乡愁!背乡离井的人们搬进城市住进了高楼大厦,整天为生计奔波,乡情被红砖和混凝土隔离,有关乡思的无数词汇成为难解的谜语,将要从汉语大词典中消失。
大都市尽管灯红酒绿,都市人彼此的情感却愈来愈苍白,因为没有了乡情的载体,人与人的关系只剩下了“多少钱?”“什么价?”
01 从土窑洞说起
在过去的几千年中,中国北方的豫西农村人有着独特的居住习惯。豫西农村人并不是特别爱住窑洞,豫西农村人爱住窑洞一是因为贫穷万般无耐,二是豫西农村大都在丘岭地区,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。没有钱盖房,只好打窑洞居住。如果自家没有适合打窑洞的地方,只有在地上凿坑打窑,这完全是没有办法逼出来的办法。
虽然能自我安慰:土窑洞隔音隔热阴凉,但土窑洞无法解决阴暗潮湿光线不足的弊病。于是,祖宗们梦想走出土窑洞,自已建房。
02 我们的老屋
建房需要砖瓦木料,需要钱来买。没有钱就自已去做砖做瓦,没有做砖瓦的土怎么办?家中没有劳动力怎么办?90%以上的百姓家都会遇到这个问题。没有适合做砖瓦的土,没有钱建烧砖瓦的窑、没有钱拉煤来烧砖瓦,也缺乏劳力。于是,只有打土坯砌墙。
打土坯既省工又生力,对土质的要求不高,打土坯的工具又简陋。有了打土坯的工具,“三锨一母子,二十四杵子”一个土坯就打成了。
于是,豫西农村传统古村落古民居就有了土坯房。后来人们发现,建土坯房虽然省钱省时省力,但土坯墙容易被雨淋坏,于是有了石头墙、料礓墙。
03 料礓墙的故事
垒石头墙也不容易,石头生在近山的地方,建房垒墙的石头要求是分层的砂岩,岩面上下要平整,离山远的地方就只有选用料礓。
豫西农村的土地大多呈弱酸性,弱酸性的土经雨水长年浸泡沉淀后板结,自然形成了料礓。“料礓”,是豫西独有的方言。因为可以做为代替石头的砌墙材料,所以称“料”,因为形状像姜,却不是姜,而像石头一样坚硬,所以豫西百姓发明了“料礓”一词,料礓的化学成分是碳酸钙。
传说清代嘉庆年间,孟津神童张玉奇12岁考中了秀才,当时洛阳县儒学中有一道墙,这道墙用青砖界成方格,方格中充填的是北邙山自然生成的料礓石,洛阳县儒学教谕是南方人,没见过料礓石,就指着料礓问身边的儒学训导:“这是什么石头?”儒学训导答:“料礓”。儒学教谕问:“为什么叫料礓?我从来没见过,也没有听说过这种石头”。儒学训导答:“这是我们洛阳特产,在洛阳连小孩子都知道”。
这时,正好张玉奇经过,儒学教谕指着料礓问张玉奇:“这是什么石头?”张玉奇答:“料礓”。儒学教谕问:“为什么叫料礓?”张玉奇随口答:“其石甚硬,其形象姜;农人厌恶,拾撂四方,人称‘料礓’”。张玉奇巧妙地把“撂姜”谐音(料礓),形象圆通的解释了料礓石的来历,这个故亊一直流传到今天,还常常为孟津人津津乐道。
砌一堵密密实实的料礓墙比燕子筑巢要难得多,可以想象当时砌墙的艰辛。
04 历史靠人传承
豫西农村的传统古村落古民居靠人民的智慧建成,其文化也要靠一代又一代的人来传承。古村落古民居没有了,传承的人没有了,古村落古民居即便保存了下来,又有什么用呢?
即便如此,我们这几代人还是要把豫西农村的传统古村落古民居保存好,这是历史的责任。
现在国家出钱让农民保护传统古村落古民居,人们就不能两眼只盯着国家拨来的几个钱。因为古村落古民居体量巨大,虽然简陋无用,却是承载着这个民族几千年的历史啊!比起大城市里博物馆展柜中的几个石刀石斧、彩陶瓦罐来,一大片传统古村落古民居更让人震撼。
05 街巷胡同中的童年
豫西农村的传统古村落古民居中有很多街巷胡同,那里有我们童年的身影,虽然老旧破败,却处处触动乡愁。
一棵古树、一盘石碾、一盘石磨、一个石臼、一条红石条、一堵老土坯墙、一堵料礓墙、一个干涸的池塘、一段老寨墙……都是几十代祖先辛劳智慧血汗凝结成的文化符号。
尽管童年眼中的炊烟已经散去、尽管童年耳畔的蛙鸣已经模糊、尽管祖宗的坟头已经消失,挣扎的历史却在无奈地呼喊!
忘记从哪里来,就不知道向哪里去。迷失在城里的孩子,不要迷茫怅惘,有一条回家的路芳草萋萎,古村落古民居永远在故乡等你……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